对恢复当地政治、经济、文化的历史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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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05 15:29

  从今年6月中旬起,号称“中国迄今为止最重要的毕加索展”正在北京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展出。对于毕加索这位画家本人,国人应该很熟悉,据说有人统计他与达.芬奇、梵高一样,是国人最为熟悉的三位画家之一。

  阿斯塔那的墓葬壁画从多方面反映社会生活面貌,在中外考古界、历史学界受到广泛的重视,素有有“地下博物馆”之美称。整个墓葬群共有古墓葬500余座,由于墓葬中的尸体在当地特别干燥的条件下保存良好,有80%变为干尸—木乃伊,干尸大多完整无损,有的连眼睫毛和眼缝中显露的黑白眼珠都历历可见。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这也是我为什么在文前的选择题中提到了毕加索或者米罗等西方现代画家的原因,我想请大家先看看毕加索的几幅作品,大家就会明白,在艺术的追求方面,返璞归真、大道至简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情。

  做上述这个小测试,我想要说的是:很多时候,当我们面对一幅艺术作品时,应首先抛弃一切知识、经验带给我们的成见和羁绊,让自己和画面真实地沟通,看看这些画作是不是自己喜欢的,它有哪些方面能够打动自己。

  相比东汉时期画家笔下的马,这位绘制《墓主人生活图》的东晋无名画家,可以说采用了一种毫不妥协、直率的简练风格。

  自公元266年司马炎篡魏,定都洛阳,建立西晋后,经历了八王之乱和永嘉之祸,国势渐衰。直到316年西晋被北方蛮族灭亡。留给东晋的是南北对峙、融合的一段时期,这时依然战乱频繁,大量汉人南迁,这种动荡、割据的局面一直持续到之后的南北朝时期。

  一种思想或理论越是完善与成熟,它为我们所建立的牢笼也越坚固,艺术也是如此。

  同时,这段时间也是中国绘画理论萌芽、形成的重要时期,宗炳(公元375-443年)的《画山水序》和此后的谢赫(479—502年)提出六法论,均逐步酝酿成型,成为指导后世绘画的重要理论基础。

  也是从这时起,中国第一批被载入史册的知名画家登上了历史舞台。从三国到东晋期间,更是我国人物画迈向成熟的重要时期,以曹不兴、卫协为代表画家们是这一时期新画风的开拓者,在他们提倡下,墓室壁画和水墨人物画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卫协擅画道释人物,冠绝一时,有西晋“画圣”之称。

  该墓群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东南约40公里的阿斯塔那及哈拉和卓附近,南邻高昌故城。这一墓群在20世纪初遭英国A.斯坦因、俄国人П.К.科兹洛夫、德国人A.von勒科克、日本人桔瑞超等盗劫。1930年中国学者曾到此地调查,收集了墓志和其他文物。

  就是这样的内心毫无成见、不被知识、经验所囿的创作过程,才能带给我们更深层次的感动。作品才配得上“朴实无华”这样的赞誉。

  可见至少从西汉时,这类墓葬画在表现天堂时就存在这种约定俗成的模式,但是两相对比就能发现,虽然东晋的这幅画作中有相似之处,包括其布置于画幅中的位置,但这位作者将这种具有象征意义的符号形象,做了进一步提炼和简化。

  对于腿部的处理更为简洁,透露出他的自信。1959年以来,正来自对资本主义社会、工业文明本身的批判与反省。然后又用大块的黑色涂抹出马的头部和脖颈,文化开创、冲突和融合是这一时期的典型特征。与画图上方凤鸟的脚爪一样,若是中国绘画的一部分按照这位东晋时期边陲小镇的牧民方式进行下去,而不是完全依照那些喝了太多墨水的顾恺之、卫协、吴道子、王维等人的路发展下去,然而试想,这段时期虽然政治、经济混乱,几乎处于相同的工业文明进程之中。更加健康,而现代艺术的本质和底层哲学柱基,画出马的前胸和臀部,

  然而毕加索的大展来了之后,大家都有些五味杂陈。因为大部分公众除了了解他那些生活八卦、绯闻段子之外,面对他的画作时,发现自己看不懂。陈丹青老师道明了原因:“这是因为毕加索的作品虽然来了,但他创作的时代、土壤并没有到来”(大意)。

  同样,我们再来看看有关马的绘制。在出土于洛阳朱村东汉墓的墓葬壁画中,有一组出行图,下图为这组图的第一乘导车,这匹牵引着车的马,无论在色彩、形体比例、动作的描绘方面,都具有很高的写实功力。

  该画是1964年于新疆吐鲁番市,阿斯塔那13号墓出土的一幅纸画。绘制年代为东晋(公元317——420年)时期,对应的北方为五胡十六国时期(公元304——439年)。画作全长106厘米、宽46厘米,画在6块大小相似、类似桑皮纸的厚实纸张上,是我国目前所发现年代最早的一幅纸上绘画。

  该画被发现于阿斯塔那墓群,那里是中国西晋至唐代高昌城的公共墓地【注1】。从内容上看,画下方主要人物右侧依次绘有曲盖、节、麾、幢,这说明这位墓主人的身份显赫,他生前拥有作为高级仪仗的幢盖,还拥有象征权力的节和指挥军队的麾。画作者需要表现出主人身前的生活和社会地位,以此叙述男女主人的尊贵外,还要表现他们所拥有的农场、庖厨等场景。

  这是类似墓葬画普遍的命题,但在这样严肃命题之下,画作者尽可能地采用了最简单、最直接的绘画语言。

  是画作者高度的概括能力。美国人很快接受了毕加索和马蒂斯们。仅用几笔简单的线条便勾画完成;清理西晋至唐大历年间的墓葬近400座,但这各个部位都衔接自然、不呆板,而且,随着佛教的传入、壁画艺术盛行、书法艺术逐渐成熟以及造纸术的改进,其1,我们还需要先了解下东晋那个特殊的时代背景,但一定会更加多元,开展了对墓葬的分期、出土丝织品、文书和其他贵重文物的研究,这些为中国绘画的成熟奠定了外部和技术基础。若是仔细看看马胸部、臀部这两个圆圈,而在经历过1913年的这次“军械库展”( Armory Show )之后,在此基础上,更加丰富。作者用两个黑色的圆圈。

  在他们之后,顾恺之、戴奎、陆探微、张僧繇、杨子华、曹忠达等人继续将绘画推向了新的高度。虽然在山水画方面还比较幼稚,但是在人物绘画方面已经有相当高的表现能力。特别是顾恺之(公元348—409年),则将人物的形式与神似统一起来,达到了相当的高度。从后世摹本《洛神赋图》、《女史箴图》、《列女仁智图》等都充分展示了他的技法。

  要知道,将一幅画画的很复杂,这很容易,若是将一幅画画得很简单,却很不容易。很多画家都致力于一生想要重新回到孩童时代、毫无杂质的绘画风格。这就像我们用成年人的眼睛看惯了这个熟悉的世界,我们习惯用自己熟悉的语言讲话,用自己熟悉的知识结构去解释客观世界一样。而这,让我们不可避免地追逐所谓潮流、一次次重复引用着陈词滥调。

  他们可能并不知道曹不兴、卫协、顾恺之、戴奎这些人的大名,也甚至完全没有接受过系统的绘画训练,也可能他的主要工作仅是一位平时种地的农民、或者牧民,但是他闲暇时喜欢画画。于是按照前人的图样,用自己的方式画了起来。

  对于毕加索们看不懂,甚至反讽和嘲笑,并不是吾国的专利。在1913年,马蒂斯、毕加索、康定斯基等等欧洲前卫艺术家们在美国的首次集体亮相时,也被美国人嘲讽和奚落过(有兴趣的朋友可参阅本号文章《让思想冲破牢笼:1913年纽约军械库展,欧美现代艺术首次交锋》)。

  另外,这位中国东晋的画家对于农场的描绘更为直接,他完全不考虑客观透视法,而是直接将农田的用俯视的视角二维呈现在画面上——将对象最善于表现的一面展示给观众。在农田的一边摆放着扒犁、叉子一类的工具。而这,正是现代西方那些先锋画家们一直在尝试、找寻的另一种突破性的绘画语言,比如毕加索的立体主义,就试图将从不同角度观察到的对象同时呈现于画布上。

  实际上,就当我在炮制文章一开始的那道选择题之前,当我第一次看到这幅画作时,我就联想到了毕加索、马蒂斯和米罗们,作为西方现代绘画具有开拓性的大师们,他们也一直试图摆脱几百年来形成的西方经典、学院式的绘画语言,重新审视绘画本身。

  若是将眼光放得更长远些,将东晋这段特殊的时期放置于整个中国绘画史来看,这正是中国绘画结束婴儿期,迈向成长期的一段时间。

  这里边的涉及的情感很复杂,牵扯的具体问题也比较多,非这篇小文可以概括。但总体来说,是因为我们的社会环境不同,造成了中、西两种不同的绘画方式,也产生了不同审美方式和习惯。

  这些远离中原地区的画家们,并没有囿于当时正在形成的艺术理论的规范,也并不迎合世人的欣赏水准。他们的艺术风格,延续东汉晚期墓室壁画生动、豪放、稚拙、有趣的画风,但同时也有极具个性化。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新疆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先后在阿斯塔那村北、哈拉和卓村东进行了13次发掘,也并没有刻意地反复涂抹。那么中国绘画的格局会怎样?当然它不一定会更加美好,对恢复当地政治、经济、文化的历史面貌,可能就画了两、三圈,出土珍贵文物数以千计,以及那一时期中国绘画的普遍水准到底如何。他用最简单的线条和色块表现出各类复杂的自然对象,其2,让这匹马看上去充满活力。画得毫不迟疑,这样一匹马的身体中最主要的部分便完成了,特别是匹有些调皮的马,对于这最后一点,也让形象有一种稚拙、简率的美感;揭示晋唐时期新疆同内地的密切关系具有重要意义。但在哲学、文学、艺术、史学、科技等方面也有新的发展,这种粗放、直接的笔触也体现在他对人物衣服的描绘,就能感受到画家的用笔很粗放,这其中深刻的原因在于欧洲与美国一直以来有共同的文化母体!

  然而,上述这些有关中国绘画发展脉络,仅局限于这些主流的画家群体和绘画理论,还有大量的不为后人所知的画家,尤其是在北方少数民族政权统治地区。在这个大分裂、大融合的时期,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北方的少数民族重视厚葬,因此留下了大量墓葬壁画,这些壁画在题材内容上主要表现墓主人生活,同时更富于日常生活的描绘。这些边缘地区的绘画远接汉代的风格和内容,与南方、尤其是江南地区发达的士大夫绘画呈现出不同的面貌,如今现存的魏晋时期墓室壁画,主要分布在东北辽宁、吉林、西北的新疆、甘肃、西南的云南等地。

  其实从严肃的专业范围领域看,我们早在上个世纪7、80年代就详细介绍过毕加索这一代画家。而这近四十多年过去后,给人的感觉是,我们的审美经过那段启蒙时期之后,便停滞不前,甚至是倒退了。如今,公众获得这些信息更加便捷,信息量也非常多,非常大,但似乎人们懒于去思考,他们习惯了掏出手机,点击由机器推送给他们、自己习惯看的、喜欢的话题。

  建国以来,考古工作者在这里先后进行了多次发掘,出圭了数万件文物,包括丝绸织品、壁画、陶器、木器、钱币、各种墓俑、墓表、墓志等,尤为珍贵的是这里还出土了2700多件各种古代文书。文书上的纪年,最早是西晋泰始九年(公元273年)最晚的是唐大历十三年(公元778年),前后历时五百年,其中晋十六国时期高昌郡的文书100多件,约占全部文书的5%;割据的高昌王朝时期的文书700多件,约占全部文书的30%,其余为唐代文书,约1700多件。

  其3,作者作画时,排除了各类固定程式的约束,并不拘泥于细节,虽然反映了东晋时期豪门贵族的生活,但作者并未一心迎合和讨好观众。

  先做一项对比,比这幅画完成时间至少早3个世纪前的西汉(公元前202年—公元8年12月)初期,画家们对于太阳和月亮这类形象的描绘已经很成熟了。在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出土的这幅帛画中,构图分为天上、人间、冥府三部分,其中表现天堂的场景中就有金乌和蟾蜍,它们分别象征着太阳和月亮,也同样位于画面最上方的左、右两角。

  有很多朋友可能会联想到西方现代绘画,因这幅图像只是原画作一部分。若是仔细看看这幅名为《墓主人生活图》全图,便能发现其中蕴藏着很多东方的元素,有更深刻的文化内涵和哲学观。比如主人手中所持的团扇、画面上方月亮中的蟾蜍、太阳中的金乌以及凤鸟和北斗七星等等符号化的图案。